| 媒体,我不玩儿了 冯小刚:自由比奥斯卡更重要
新闻午报 2007-12-17 9:48:18
杨:2001年,在拍摄电影《大腕》时,你遭遇了突发性的心脏疾病。在美国的那个晚上,因为也不能够去外面求救,是不是有一种夫妻两个相依为命的感觉?
冯:嗯。我随身老带着一个量血压那个东西,往这儿一弄,徐帆一量,实际上我当时的心跳可能是特别地快,血压也不正常,但她告诉我,心跳正常,血压也正常,她说我觉得你是心理作用。我也觉得我是自己吓唬自己,然后呢,一夜就过去了。第二天她告诉我,她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也不会说英语,也不知道找谁去,在那个宾馆里头,所以她只能一个劲地那么说。
杨:她用心理的方法来安慰你。
冯:她就告诉我没事,结果果然就真的是没事,实际上我那个血压和心跳都特别不正常。
杨:但同时有没有一种时间的紧迫感?
冯:我跟赵宝刚聊天,我说看他的那个《别了,温哥华》,一帮年轻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那样生活,我感触颇深。我现在想,我特别希望能够有机会,比如把我扔在美国,两年或者三年,大概给我一笔饿不死的钱就行了,让我流浪。
杨:干吗呢,要这个干吗呢?冯:我喜欢过一种这样的生活。我跟赵宝刚说,我们没有出去闯荡过,就是背井离乡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城市,然后靠干活养活自己。就是说我们能只身上路,谁也不管了,不要到死的时候,你都要一部一部地拍着电影,被这个东西吊着,被旁边所有的复杂关系吊着。最后你就会觉得,其实这么自由自在的过几年比拿那个奥斯卡奖更重要。
“媒体,我不玩儿了”
杨:这就是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想想自己那时候做美工的时候,第一次人家让你做编剧,第一次让你做导演的时候,那个时候不是哭着喊着往上走吗?
冯:我如果今儿跟徐帆说,你能不能送我一个礼物,让我走,她说行啊,去吧,我第二天拿着包就玩去了,而促成我这个想法的,跟媒体有冲突就是重要的原因。据说上次泄露我家地址的那个媒体还表彰那个记者,在这件事上已经没有是非了。
杨:但你是不是可以不要说脏话?
冯:然后我就发现,我真的是在心里萌动,去你大爷的吧,我就不跟你们打交道了,我就不干这个了,是吧,不干这个了。
杨:为什么偏偏就是说这些那么小的事,你要用一种这么激烈的碰撞的这种方式来面对,你完全可以开一句玩笑,然后就等于骂人不露脏字就过去了,为什么?
冯:在这件事上,我不想妥协,我也不想跟他们再这么开心,就是假装开心的在那儿玩。所以我回家以后,我跟徐帆也说了,我说你要有精神准备,就是说我处在这样一种边缘,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他们特别地脏,我不想跟他们玩了,我说我愿意以不做导演为那个代价。
杨:那你的代价太大了。
冯:我觉得是这样的,我总是不断地涌出这个想法,像潮水一样的,越想越兴奋。
杨:我不愿意跟你们玩了。
冯:然后他挑衅我的时候,我可以按照我最解气的方式来对待他,然后我告诉你,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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