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法界80后之司法行政系统:基层教会我调解
中国普法网 2007-12-21 11:20:39
编者按 “娃娃法官”敢于挑战复杂商事审判,“娇小”法官放言,敢对所有自己审过的每起案件负责,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这一代法官坚实的法律功底和勇于面对困难的精神。结束了“关注政法界‘80后’之法院现状调查”后,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对司法行政系统中的“80后”展开调查,看看他们又有什么样的特质。
年轻的档案
曹宇坤,北京市怀柔区司法局宣传科干事。1981年出生,2004年7月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同年8月到怀柔区司法局工作。 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曹宇坤,听到、看到太多的农民因不懂法做出傻事或是受委屈忍气吞声,所以,学法律,给家人和乡亲们做点事是她从小到大的理想。 像所有“80后”一样,徘徊、迷茫、沮丧和失落曹宇坤都经历过,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告诉她,大学要想不白上,就要去赶一个个招聘会,作一次次面试。最终,她被家乡的司法局录用了。 三年来,她干过区法律援助中心的干事、区土地政策咨询室的接待员,还在九渡河镇司法所当过一年半的司法助理员,去年才被调回区司法局法制科。 她还记得第一天上班的情景。法律援助中心的头儿让她管“148”来电和来访群众的接待工作。各式各样的问题一股脑儿袭来:“国家规定的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是多少”、“法院从受案到开庭的法定时间是多长”,这些普通但又和老百姓的生活紧密相关的问题,一下子难住了没有工作经验的她。 最初的几天手忙脚乱,工作间隙,上网络、找同事请教,就连梦里都常被婚姻继承、劳动保障、土地承包以及诉讼程序等等的概念惊醒。 有天早晨一开门,“呼啦啦”涌进三十多个手拿欠条的农民工。七嘴八舌过后,她知道,这些干了半年一个钱没拿到的农民工,希望得到法律援助。写诉状、办理法律援助手续、复印证据……所有程序过后就要开庭了,作为法援中心的工作人员,曹宇坤第一次坐到了代理人席上。后来官司打赢了,农民工拿到了工钱,曹宇坤比他们还快乐。 2004年年底,曹宇坤被调到了九渡河镇司法所,那里是个半山区。刚知道这事儿时,眼泪直在她眼眶里打转转,“好端端地,咋从城里‘发配’到了乡下?”但后来,曹宇坤特别感谢那段经历。 在司法所她做内勤、文字材料的处理、档案管理、群众来电来访的咨询,在这些琐碎工作中,她了解了基层,学会了把知识应用到现实生活中。 有一回老所长带她去解决一起纠纷:王家和秦家邻居多年,王家的一棵核桃树紧挨着秦家的院墙,秦家院墙坏了准备加高重砌。王家却不让,说院墙高了核桃树就长不好了。 曹宇坤一听,这不就是简单的相邻纠纷嘛,张嘴就说:“这件事很好办,法律上明确规定了……”话还没说完,秦家大爷头一扬:“小丫头,你也甭跟我说那本本上的,我认的是这个理儿,法律说没说自家的墙自己动不得?” 老所长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说的话却入情入理:“你们两家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为这点事闹起来值么?”说完又掰开揉碎给两家讲,“老街坊的情义和钱比哪个重要”、“把核桃树作个价,一方得点钱,一方能修墙,对两家不都是好事吗”…… 渐渐地,双方的气消了。结果,王家将核桃树作价卖给了秦家,一对老邻居握手言和了。 这事对曹宇坤的启发太大了,她反思:根儿就在乡下,到城里读了几年书,咋就不会说老百姓的话了?熟悉这里的一山一河、一草一木,为啥变得生分了? 从那以后,曹宇坤能沉得下心了。她渐渐明白了,群众来反映问题,哪怕是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们眼里都是“天大”的事。曹宇坤学会了耐心地听,细细地解答。 去年夏天的一天,曹宇坤接到了调令要回局机关。 当天中午,所里一个同事把她拉到一家小饭馆的包房外,推开门,一个生日蛋糕摆在桌上,摇曳的烛光映着老所长微笑的脸,顿时,她被同事们的情谊感动了,泪水“哗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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