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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时期是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当时社会相对安定,经济繁荣,同其他国家的交流频繁,文化艺术获得高度发展,名家辈出,展子虔、阎立本、吴道子、李思训、王维、韩幹、张萱、周昉、褚遂良、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张旭、怀素等都是令后人仰慕的巨匠。隋唐的人物画继承汉魏传统,重视表现人物的精神气质;山水画分流出青绿山水和水墨山水两大体系,并产生出不同的地域风格;花鸟画创立了工笔设色和水墨淡彩等多种表现方法;书法艺术以唐朝的楷书、草书成就最为突出。此外,雄伟的唐代雕塑,绚丽的宗教绘画也体现出伟岸的大国风度。
开青绿山水之源的展子虔
展子虔(约550—604),渤海(今山东阳信)人,擅画山水、人物,被称为“唐画之祖”。
传为隋代展子虔画的《游春图》是现存最早的一件山水画卷,该画用鸟瞰方式把湖光山色统一在有限的画面里。从画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山峦起伏、新绿成荫、春波荡漾的大自然中,游人或放马、或伫立、或泛舟、或漫步,尽情地享受春天的快乐。
隋代以前,山水是作为人物画的背景出现的。在魏晋南北朝这个动乱时代,老庄回归自然的思想比较流行,许多文人学士都归隐山林,从而产生了一批田园诗人和山水画家。南北朝时期的宗炳曾写过一篇专门论山水画的文章《画山水序》,但在早期的山水画中,由于没有解决透视问题,比例不协调一直是个问题。这幅画描绘的对象在比例处理上较为合理,有“丈山、尺树、寸马、豆人”之评,与以前“水不容泛,人大于山”的景观大为不同,标志着中国山水画己从作为人物配景的稚拙阶段进入到成熟时期。
展子虔的山水画为唐代李思训父子所承,对中国山水画的影响极为巨大。
以表现政治题材为主的阎立本
唐朝初年,唐太宗李世民重视以绘画作为工具来维护政权。当时的大画家阎立本在唐太宗的旨令下,画过《秦府十八学士图》、《凌烟阁功臣二十四人图》、《职责图》、《历代帝王图》、《步辇图》等主要反映唐太宗政治生涯的作品。
深得唐太宗欣赏的阎立本官至右相,他与当时战功赫赫的左相姜恪有“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之称。他的画主要继承和发展了魏隋以来张僧繇、郑法士的优秀传统,重视人物精神的表现。据说他起初看到张僧繇的画时,认为张僧繇是虚得其名,再去看,称赞张僧繇是近代好手,第三次去看,竟坐卧观赏,十多天都不舍得离去。阎立本用笔一变顾恺之“春蚕吐丝”的描法,是一种比较浑厚坚实的“铁线描”,用色吸收了六朝盛行的晕染法,能成功地表现对象的质感和厚度。
阎立本的《步辇图》画的是唐太宗接见迎娶文成公主入藏的吐蕃使者禄东赞的情景。画面上,唐太宗气宇轩昂,威严地坐在宫女抬的辇乘上,高兴地对礼官陪同的禄东赞讲着什么,身着少数民族服装的禄东赞则谦恭地听着,整个画面气氛融洽,彼此的身份、态度和情绪都描绘得很真实。这幅反映汉藏通婚事件的作品是一幅反映我国各族人民团结的重要历史画卷。
大小李与“青绿山水”
在中国山水画史上,唐代宗室大小将军李思训父子具有里程碑式的作用,他们师承展子虔“有钩无皴,重视色彩”的青绿山水技法,并把山水画推向一个新境界,创造了“青绿为质,金碧为纹”的大青绿山水,其色彩富丽、灿烂,表现了祖国山河之美。中晚唐着色山水画及历代山水画都深受其影响。明代董其昌把山水画分为南北宗,他推李思训父子为北宗山水的奠基人。
《江帆楼阁图》描绘了春意盎然的江天胜景,近景秀岭长松、桃竹掩映、山径曲廊、游人悠哉;远景江天浩渺、风帆在目。以这幅作品与展子虔《游春图》比较,可以大致看出李思训与展子虔在艺术上的继承、发展关系。
“画圣”吴道子
盛唐时代的吴道子,河南阳翟(禹县)人,他的艺术成就是多方面的,山水人物、花鸟走兽无所不能,是我国古代最享盛名的画家之一,被誉为“画圣”。
吴道子的绘画一反南北朝以来重视色彩的传统,以略施淡彩、重线不重色的方式,形成了与顾恺之以来谨细的“密体”截然不同的“疏体”。他的画主要靠笔下千变万化的线表现对象的体积、质感和精神,线条轻重顿挫,富有韵律美,人称“莼菜条”。由于吴道子重线不重色,促成了水墨画的产生。据说他画嘉陵江三百里风光竟在一日之内完成,这也从侧面说明他的画不可能是重彩,而只可能是水墨或水墨淡设色。
吴道子在宗教绘画上表现出非凡的创作热情,曾画过佛教、道教题材的壁画300余幅。他的佛教画人物,衣纹流畅飘洒,突破北齐曹仲达薄衣贴身的“曹衣出水”风格,形成“吴带当风”的独特民族风格。
《送子天王图》便展示了这一绘画特色,这幅画基本上采用白描的手法,着色轻淡,描绘了佛祖释迦牟尼诞生后,其父抱着他去拜见天王的情景,画面生动地刻画出对象的心理状态,如净饭王抱着释迦牟尼时小心翼翼,诸神张皇跪拜……这一切都烘托出释迦牟尼具有无上的尊严。
融诗于画的王维
从唐代中期开始,在青绿山水继续发展的同时,山水画出现了新的艺术样式,那就是吴道子的淡设色山水画和以王维为代表的水墨山水画的兴起。王维(701—761),字摩诘,山西祁县人。他是唐代著名的山水田园诗人,又是影响深远的画家。他的诗画讲求意境的创造,苏东坡评价他的作品称“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他首先采用水墨渲染的技法,丰富了山水画的表现语言和审美意境,对山水画的变革作出重大贡献。他追求自然清淡、含蓄悠远的境界,得到后来文人画家的推崇,明代的董其昌更将其视为南宗山水画的创始人。
《雪溪图》相传为王维所作,绢本水墨,无款,上有宋徽宗题字:“王维雪溪图”。该画描绘了茫茫雪色中山溪边的环境,近景是木桥、行人、房舍;中景是一条未结冰的河,平静的水中有一人驶舟;远景是远处的雪坡、屋舍。画面上看似平淡却能唤起人亲切感的景色,如山水田园诗,意境优美,耐人寻味。
“绮罗人物”画家张萱、周昉
仕女画在唐以前,基本主题是宣传教化、女德。盛唐时期,出现了以表现贵族妇女生活和美丽为题材的“绮罗人物”画,那体态肥胖、曲眉丰颊的人物造型特点,既是贵族妇女养尊处优的生活的真实写照,也是贵族审美理想的反映。
“绮罗人物”画的杰出代表是张萱、周昉,他们描绘宫廷妇女冷落寂寞的宫怨题材具有重大的社会意义。
张萱,京兆(今陕西西安)人。他的《虢国夫人游春图》描绘的是唐玄宗的宠妃杨贵妃三姐虢国夫人春天出游时的情景,画面略去春天的景色,只是通过轻质的春衫,轻举的马蹄,闲适的人物,创造出一种春意融融的气氛,显得内涵丰富、意味无穷。
张萱的画在当时影响很大,作品广为时人仿效。继承和发展张萱仕女画的是周昉。周昉画的仕女“冠绝古今”,现存故宫博物院的《挥扇仕女图》长卷是他的代表作。该画描绘了13个宫中女子的生活,分独坐、抚琴、对镜、刺绣、倚桐等几组。在秋日凄清的气氛中的人物,一派愁苦哀伤的表情,与其浓丽的服装、丰腴的体态形成强烈的冲突,令人感伤。
周昉亦擅宗教人物画,他的佛画风格被称为“周家样”,他还创造了“水月观音”的样式。
“画马圣手”韩幹
花鸟走兽画到了唐代开始成为独立画科受到人们的欢迎,并出现了一批专画花鸟或专画牛、马的杰出画家。一些画家如薛稷善画仙鹤,姜皎擅长画鹰,边鸾善画折枝花鸟,刁光胤善画羊,萧悦善画竹,曹霸、韩幹善画马,戴嵩、韩幹善画牛,可谓画家辈出,风貌各异,为花鸟走兽画的全面发展和兴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花鸟走兽画往往是人们托物言志、借物抒情的载体,有着各自不同的寓意,如牛是勤劳的象征,马是人才的象征,牡丹是富贵的象征,兰是脱俗的象征等等。其中马作为人们生产和战争的好帮手,成了人们热衷表现的题材,秦汉以来的雕塑、绘画、诗文中出现了不少以马为题材的作品。
唐代韩幹画马成就最为突出,被人誉为“画马圣手”。韩幹画马重视观察写生,据传,唐玄宗曾命他向宫廷名家陈闳学画马法,他却说皇上马圈里的马就是他的老师,不用再跟别人学。他画的马膘肥肌健,肥而有骨,体现了盛唐时代的精神,被人誉为“唐马”。从韩幹所画唐玄宗坐骑“照夜白”中,我们可以看出,韩幹抓住“照夜白”四蹄腾跃、昂首嘶鸣的瞬间进行定格,表现了“照夜白”渴望驰骋沙场的心愿。同时,“照夜白”狂暴不羁的烈马形象,也让人很自然地想象出驾驭这匹马的主人,应是一个文治武功的英雄。
颜筋柳骨
唐代是我国政治文化很发达的时期,当时印刷术尚未盛行,大量文件、书籍全靠抄写,所以楷书极为繁荣,是中国书法史上楷书艺术的高峰期。唐楷的杰出代表,初唐有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四大家,后期有颜真卿、柳公权。
初唐四大家的书风,以“秀”、“雅”见长,颜真卿以“雄”代“秀”,以“俗”代“雅”,化纤细为刚健,极大地丰富了书法艺术。颜真卿(709—785),字清臣,封鲁郡开国公,故世称颜鲁公。他为人刚正耿直,安史之乱中奋力抵抗叛军,后在唐德宗时因谏议不屈而死。颜真卿是“颜体”的开创者,他的书法结字参照篆书,字形端正,并略带弧形向两侧拱出,用笔挺拔有力,刚劲外露,捺脚形成“蚕头燕尾”的明显特点。《百书告身》集中显示了他的艺术特色。
晚唐书法以柳公权为代表。据传,唐穆宗曾向柳公权问笔法,柳公权“笔谏”道:“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柳公权的书法兼容欧、颜,骨力劲挺,结字紧凑,呈瘦劲之态,与颜体的丰腴形成鲜明的对比,故有“颜筋柳骨”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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