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本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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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收藏碑帖、拓本的意义

当今世界,科学技术有了长足的发展。尤其是照像技术、机械画、立体画等也越来越先进,并已越来越被人们广泛地掌握和运用,可以不需用旧的手工艺术捶打上墨等等费事的方法了。这一见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有它一定的道理,尤其是经先进的照像后洗印出来的照片,与原物不差毫厘。照像、画图固不失为科学的,但较之拓本则是各有短长,各有得失。如有些石刻,后来已经亡佚,而我们在千百年后的今天,还能够看到当时的雕刻艺术,这就不得不依靠流传的拓本。

当今在科学的考古发掘之下,发现了很多的刻石,尤其殷周的彝器。倘人们要写报告,要研究就要将它的铭文、花纹以及器形等,用附图把它发表出来,如果光靠照像和绘图,还是不够的,有的甚至不够清楚,故效果显然就差。如照像出来的花纹,因为原物底子发暗,往往觉得一抹黑;用绘画出来的花纹,常失去了原有的自然性;可是,用拓片拓出来的花纹深浅、粗细、距离都可以同原物一样,并且黑白分明,能够把阴阳面完全表现出来,达到良好的效果。倘把同一花纹用照像、绘画和拓片三种方法比较一下,那就可以看出拓本是具有特殊的优点的。尤其是拓玉壁的时候,把正面的拓成后,再把边围拓一小段,那么就可以知道它的大小和厚薄;拓玉管时把表面及长短拓出来,然后再拓一口径,那么它的大小、厚薄,也同时能够表现出来。拓碑刻也同样,能把碑阳的长宽,碑额的形状,碑阴形制和碑侧厚薄,都能全面地表现出来,这样使广大观众看到拓本,如观其整个碑全貌似的。可见,拓本有着它自身的特点,故直至今日这样捶拓的方法还被运用。

碑刻和法帖等的传拓艺术,是中国特有的一种艺术。在国外也负盛名。至于传拓商、周、先秦铜器上的文字,在赵宋以前还未有所闻。自清乾嘉以后钱小兰、阮伯元俱以摹刻金石著录,而拓本始被人们重视。其时以拓墨名家者,有陈簠斋及僧达受等。清人传拓彝器全形者,始于嘉兴马傅严氏,传其技者,有僧六舟及阳湖李锦鸿诸人。民国以来,精拓铜器全形(含铭文)者,首推金溪周希丁氏,闽侯陈氏澂秋馆吉金图及台北图书馆部分金文全形拓片;皆出周氏手拓,其拓花纹虽稍逊陈簠斋一筹,然颇得阴阳向背之理,故其拓工甚佳。

中国是一个具有历史悠久的文明之国,在全国各地遗存丰富的古迹文物,尤其是某些具有书法艺术价值的石刻,可通过传拓,供更多的人研究、欣赏和学习。随着我国的科学研究事业的不断发展和壮大,尤其在文物考古学界、全国各地的博物馆陈列、保管或编目等项工作中,为了便于对碑碣墓志、石刻造像、甲骨文等类文物的研究与展览,除了绘图、照像和编写文字说明以及藏品制档外,往往还需要把某些文物的器形和器物上的文字、花纹拓下来。这些拓下来的拓片,不但把这些文物上的字迹和纹饰直接地印在纸上,而且连文物的形式也能拓印出来。倘是拓工好,所拓出来的拓片能给人们以清晰、真实、生动和完整的印象,它所收到的效果,可以说如绘画和照像所达不到的程度。可见,传拓技术是我们文物、考古、书法、工艺、美术等事业中一项不可缺少的工作。同时,就拓本的本身来说,就是一件珍贵的文物。尤其是一些旧拓本或原石久佚或损泐甚多前的一些拓本。这些拓本不但成为人们今天了解碑石最珍贵的材料。而且根据拓本,还可以看到上面的文字,研究其内容,具有极珍贵的历史资料。可见古、旧拓本是如此的可贵。

另外,一些大宗刻帖拓本,在当时没有照像、印刷技术又不甚发达的情况下,这些帖的拓本,可提供没有条件能看到原迹的人们,用来学习及欣赏著名书家的书法艺术。纸寿不过千年,因而又有许多原迹的纸或绢不易保存,而帖在保存古人的书法上又可以起到任何文献所起不到的作用。尤其一些早期的刻帖,就越接近于原作精神。碑的拓本也是这样,早期的拓本,不但字迹清楚、完整,而且也更接近原作。所以,历来一些著名的金石学者,经常谈及一些宋拓本、明拓本,就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的。尤其是历来一些从事古代文物工作的学者、专家们、非常重视对拓本的考释与研究,并能从这些极为珍贵的遗产中,研究古代文化、历史、艺术领域方面情况的时候,使他们不能不想到古代拓工们的贡献。

收藏和妥善保存好金、石拓本,倘从长远的观点来看,愈到后来愈见重要,这是谁也不可否认的事实。如近、现代史学家及田野工作者在研讨一个问题的时候,他们除了运用纸上的材料之外,还得取证于出土的实物或新发现的遗物。无论是小件的文物(如甲骨、陶、玉、铜器等)或是不能收藏的东西(如古代的建筑物、摩崖、大浮雕等),都应想方设法地加以保存好,在一般的情况下不要轻易移动,最好在原地保存和保护好。在摄影术还没有发明之前,对于古代遗存的雕塑和摩崖刻石,只有用墨拓(或朱拓)的方法,才能使它传诸久远和广泛地流传下来而播之四方。尽管这些拓本的本身,在当时的情况下,一时不被人们所重视,亦似乎谈不上有多大的价值。然后经千百年后,这些古物(碑刻、造像之类)遭受风吹雨打,日晒夜露的不断的侵蚀,使其漫漶剥蚀;也有时会遭遇兵燹,使它完全毁灭。假使人们不及时加以捶拓,使其墨拓流传于世,那即使是宋、元诸刻,恐怕存者甚少,更何况是汉魏的碑志与晋唐的楷帖了。可见,在摄影术未发明之前,保存金、石文字的唯一方法,当属拓墨的拓本。后来自摄影术发明后,对于石雕图文(包括碑刻、摩崖、造像记等)及彝器形制、花纹的摄影,即使极为称便,然细小的甲骨刻辞以及在器内的鼎彝铭文等,皆不便照相,仍非拓墨不可,而且这种拓墨的方法较为简便。

据以上所述,的确无论是碑刻字帖,还是彝器全形与铭文的拓本,其实用价值很是可观的。大致可概括为这几个方面:①若用现代的照像机摄制金、石铭文和造形的话,仅可作图片资料,作参考之用。倘真正用于出版,因它不能完全显示其原物的面貌;可是,精美的拓本恰恰将原物的面貌,基本上能显现出来;②就金、石文字的照片与纸张所拓的拓本所保存年限来说,两者相差甚远。即由照相机摄制的金、石文字照片远不及拓本能保存到七八百年以上的时间;③又如一些摩崖、刻石,在山巅峭壁上镌刻的文字,无论点画细微者或其擘窠大字等,以施墨传拓者远胜摄影多矣;④拓片便于携带存放,也便于批阅参考,更可作系统的陈列展览之用;⑤在摄影术发明前所有古代文物,均赖依拓本保存至今。故在全国的一些博物馆、文物商店、图书馆等,将拓本视为文物,尤其一些早期的旧拓本更视为珍品,均加珍藏保存起来,有的已影印发行,成为广大专家学者和广大书法爱好者参考的实物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