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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艺术家的审美体验、情感、理想、意趣与富于形象性的生活图景交融一体而形成的艺术境界。意境是主、客两方面的统一。这里的“意”,包括了艺术家经过审美熔铸的思想、感情、意志、理想、情趣等,它来自主观内心;“境”则是经过提炼、加工的自然景物和社会人生情景,它来自客观现实。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可见,王国维的所谓“意境”(“境界”),其内容是真切的情感,生动的画面,情景交融,形象鲜明,引发人的想象和联想,富有美感。王国维还将“境界”区分为“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两种。“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意境的本质特征是随物宛转,寓情于物,意与境浑,情景交融。意境有两个组成部分:一是象内之境,即艺术作品中的艺术形象,它是鲜明生动、具体可感的,是实的,有限的;一是象外之境,它并非艺术作品本身所实有,而是由艺术作品的隐喻功能造成的超越具体形象的新的艺术境界,它是虚的、无限的,具有深邃、蕴藉、含蓄的意味,耐人寻味,诱人神往,即我国古代文论家所强调的“象外之象”、“景外之景”,“言外之味”,“弦外之响”,“韵外之致”,“味外之旨”等。意境和典型是美学和文艺学中平行相等、可以互相渗透的两个基本范畴。典型来源于西语,意境则富于中国特色;典型更适用于再现艺术,意境则更适用于表现艺术。西方传统艺术偏重于客观现实的再现,故形成了典型这一范畴;中国传统艺术偏重于主观情感的抒发,故形成了意境这一范畴。意境的生命在艺术真实和艺术创新,在艺术意境形成过程中,艺术形式起着重要的作用。只有当艺术作品中艺术形式诸因素综合形成的艺术氛围与作品中的思想内容构成一种融洽和谐的关系时,艺术意境才得以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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