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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过去随风而去 用美抒发未来
———我和我的画 毛云之
毛云之,1931年生于哈尔滨,原籍山东掖县。1952年毕业于青岛美专。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山东美术家协会常务副主席,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山东美术家协会顾问、山东省华夏文化促进会《艺术家沙龙》主席。
多年从事美术编辑和美术组织工作。作品曾入选《第一界全国漫画展》、第六界全国美展》、《第八界全国美展》、代表作《顺风使笔》选入由日本出版的《中国当代漫画选》。评论文章《山东美术创作思考》等数篇。近年潜心于追求富有地方特色的民俗风情创作。
那是一个遥远的过去,那是一个少年言志的年代,寻梦、学潮、革命…… 然后,是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梦幻中醒来的我,已不再是青春年华,而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在艰难、困惑、迷茫中,一步步走过了人生的二十几个年头,包括经历了那个让人想起就颤抖的文化大革命……此时的我,已经是人到中年了。
是一九七八年十一月,放下了包袱,结束了八年下放基层锻炼的岁月,重新回到济南这个让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因为,在这里我曾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的日日夜夜:在这里我流过多少辛酸的眼泪;在这里我曾想放弃过生的权利;在这里我有太多太多的磨难……而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发生着变化……过去认为正确的,现在实践证明错了:许多熟悉的老朋友,有的已离开这座城市……
一九七九年一月,我被分配到山东省文联美术家协会工作。一迈进这个门坎,这对我今后的人生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是从过去长期压抑、沉重、苦难中,又迈进了一个美术界的是非之地。面对美术作品的评选、评奖;画家入会;组织各种美术活动:处理美术界各个画种、各种流派的矛盾……这些敏感的问题,是美术界的老大难,是谁都了解的。但由于我离开青岛美专先后在大众日报和济南日报工作过十几年,又在工艺美术研究所、基层文化馆工作了十五、六年,一直没有离开过美术这个行当,所以对美协的工作也就不感到陌生了。更因为我从小就有点叛逆性格,在人生的道路上又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所以也就不觉胆怯了。
也许是为了弥补过去荒废的几十年的大好时光,也许是为了不虚此生,总想在有生之年拼搏一番,所以工作起来很玩命,有时为山东画家在全国大展中得了几块奖牌、出了多少人才而兴奋的睡不着觉也有时为一些工作中的失利而困扰、失眠、懊丧。当时,根本顾不上自己搞创作。所以在美协工作的这十五、六年里把画全都扔下了。直到退下来之后,才又拾起来。但不久,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一时我精神几乎崩溃,有时自己在想为什么恶运总掉在我头上?苍天怎么这样不公平?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整整折磨了我一年。后来是儿子和美术界的朋友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这才把精力投入到美术创作中来。我们这一代,可能爱,可能恨,但却很难冷漠,而在爱和恨中,我最终选择了爱,因为爱能恒久,恨却不能,爱能和美结合,恨却不能。我爱被邪恶的世界夺去生命的女儿,我爱那些承受重压但心存善良希望的朋友,我爱那给过我生活尊严和勇气的乡村,我爱那些风雨;中刷而更显纯粹的美,我还希望用自己的方式,把这种爱表达出来。于是,我选择了现在这种绘画题材和形式。
过去,我有过长期农村生活的体验,画过不少农村速写。一个个农村大嫂、一个个戴老虎头帽的娃娃,慢慢地都从我脑海里浮现出来。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也随之回到我的记忆中。五十年代,我在报社工作,曾经常下乡采访住在老百姓家,和农村大姐、大嫂们睡过一个炕头,由于时间长了,他们把我当成了知心朋友,有的曾向我倾诉过对爱情的渴望,对包办婚姻的不满……农村早上的鸡鸣,晚上的狗叫声,想起来还是那么亲切……特别是文革期间下放到滨县的那些岁月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在那里我得到了人的尊严;在那里我结识了许多纯朴、憨厚的农民朋友。我教他们画画,他们教我割麦子、拾棉花。他们用挚爱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到了生命的真正意义。所以今天,我想用全部的爱,用最美的艺术语言来描绘他们。
过去我虽然是学西画的,在报社也画过漫画,在工艺美术研究所也接触过一些民间绘画和民间玩具,我还被传统国画的魅力所折服,所以现在,我试着用山东民间绘画的形式和国画的笔墨揉合在一起。在题材上,我尽量追求农民喜爱的喜庆内容;在形象塑造上,我运用既写实又夸张的手法:在构图上,我追求饱满,富有装饰风格;在色彩上,我要用最鲜艳、明快、响亮、对比、饱和的色调。从整体上,我尽力追求给人一种优美、轻松、愉悦、简炼、随意的感受。也就是我把漫画语言的夸张、简炼,年画的喜庆,画的韵味结合在一起,实际上它也不是年画,也不是漫画,也不是国画,也许就叫它是一种边缘画种吧。
当然,由于我还缺乏中国传统国画的功力,又停笔多年,现在有许多美好的想法,笔力还达不到,有些不如人意。这恐怕也不是短时间能提高的。虽然我已经七十岁了,我还想在今后不断的实践中努力提高艺术技巧和艺术品味,画出真正受广大群众喜欢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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