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农民画就是一种“乡里巴人”的艺术。它不像有着几千年历史的中国画那样,用墨的每一招一式都有渊源,非常考究,但它透着泥土的芬芳,短短50年间就红透全国,走出国门。

和中国其他地方的农民画相较,日照农民绘画有着鲜明的特点:在色彩上.吸收了木版年画和民间刺绣的用色特点,厚重而不混浊,对比强烈而不刺眼,单纯而不单调,给人以色彩丰富、明快、艳丽的感觉;在表现形式上,吸取了剪纸和汉画石刻的特点,使构图饱满、丰富,画面满而不塞、多而不乱,不讲透视、不重比例,以意造形,以形抒情,使画面洋溢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和真挚的情感。

日照农民画可以说又古老又年轻。所谓古老,是指其母体历史久远,至少可追至龙山文化时期陶器、石刻等文物上的绘画;所谓年轻,是指它作为画种出现不过几十年。日照著名青年农民画画家乔诺说,经过数十年创新发展,日照农民画已形成自己的风格,既不同于金山农民画的“小桥流水人家”,也不同于户县农民画的“高原大川威风鼓”。”蓝天碧海,沂蒙风情,渔家生活,填充了日照农民画的基本风骨。”

50年来,日照农民画有100多件在全国展出中获奖,80余件被国家收藏,另有300余件被文化部作为对外交流项目带到国外展出。1988年2月9日,文化部正式命名日照市为”中国现代民间绘画画乡”。日照与上海金山、陕西户县,并称为中国”三大农民画乡”。

近年来,日照农民画还身负重任,多次到国外举行专题展览。2004法国举办的。“中国文化年”活动中,首次走近法国公众就引起了出平意料的轰动;同年7又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展出,参观者络绎不绝,60幅被抢购一空;2005土耳其、马来西亚、墨西哥展出,均赢得观众青睐,纷纷购买、收藏。

乔诺是日照一位青年农民画画家,思想开放,求新求变,独树一帜,堪称日照农民画画家的代表。近千年来,她创作百余幅著名画作,多次获奖,作品<<农家乐>>,<<戏海>>入选“新世纪•新风采”中国农民画精品展。随着日照农民画走向世界,乔诺的作品也先后在法国、美国、加拿大、马来西亚、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展出,并获得普遍好评。

5岁,乔诺就开始学画,14岁从事专业的绘画技术。2002年7月,技校毕业的她放弃了城里较优厚的待遇回到家乡,创办起乡村幼儿园。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村里的孩子从小就能受到现代民间绘画艺术的熏陶,从而让农民画这一特色继续发扬光大。

乔诺的画作,始终充满着她对家乡无限热爱的真挚情感。“这是我的画作的最大的特点,也是农民画的一个重要特点。”乔诺说,虽然农民画作者与专业画家在对生活的观察体验与感情积累上不尽相同,但在创作中都需要真情实感。“大凡感人之作,无不是真实感情的流露。”农民画作者,在农事的艰辛与劳作中,在民风民俗以及日常生活的琐碎中,逐渐积累了对生活的体验和感情沉积,”他们看见任何一种物象事件.都能通过直观的生活体验,激活深刻的感情积淀,进而产生对美好生活理想的希望。”

所以,乔诺说,在她的农民画中,表现得最多最生动的,莫过于自己的生产与劳动,而且还侧重于从社会美的角度去揭示生产与劳动。这些作品无论是春耕秋收、打井修渠或是养鸡、养鸭、采桑、捕鱼都倾注着作者对现实生活、对劳动、对土地、对未来满怀爱意的情感与美好憧憬。在画田野、山林河流、池塘等自然景物和画鸡。鸭子、牛、羊、驴、马等动物时也不是只把它们当作一种自然美来加以表现,而是“通过对它们表现人的劳动业绩与成果,歌颂人的力量与智慧”。

在乔诺的笔下,劳动和生活是美丽和富有诗意的,寒冬腊月也可以鲜花盛开、柳枝飘舞;秋收场面色彩用得就像炽热的炭火,从里往外红。就连农家妇女纳鞋底子、烧火做饭、炸喜果子的场景,也表现得生气勃勃。画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赶着鸭子回家,也要让鸭子排成一溜儿,像跳动的音符一样,可这样仿佛还有些平常,还要画一些可爱的小菊花在水上漂着,衬托得鸭子更活泼自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不同物种被随心所欲地表现在一起,不受焦点透视、散点透视原理的约束。在一幅画中,由于往往采用仰视、平视、俯视等透视方法,树可以长在房子上,行人也可以上房顶,可以让人感受到强烈的稚拙的美。

中国画讲究留白,但乔诺的画大多画得很很满,整张纸上很少有空白的地方。“我们画画和种地是一样的,我们是农民,种地时角角坎坎都要种到,不愿意浪费每一寸土地”。乔诺笑着说,农民画作者不拘泥于什么技法技巧,而是本着自己那种憨厚朴实的情感在作画,心里怎么想,手就怎么画,不受任何约束。

谈起农民画的创作,乔诺说并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她笑着说:“我们是自己心里怎么想,手就怎么画。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落到画纸上了。”说着,当场演示了农民画的创作过程:在铅画纸上打铅笔底稿,勾描、定稿,用水粉颜料上色完成画稿。“农民画家们画的是自己朴素的愿望:打麦场上,画上几只鸡,•象征着吉利;在装麦子的口袋上画上大石榴,是希望麦粒像石榴子那么大;画上倒贴的“福”字,意味着福气到来。”

“但是,这就是艺术,我所理解的艺术就是这样。”乔诺说,虽然农民画不像中国画那么高雅,但是通俗易懂,看得见摸得着,反而更容易受到欢迎,”其实,伟大的艺术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