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业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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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求精深 欲造平淡

文/佚名

《漫斋语录》曰:“诗用意要精深,下语要平淡”。余爱其言,自古凡作书者无不求其精深,非精深不能超超领先,然又非平淡不能人人领解。只求精深而忽略平淡,终难达其高格。一味求其深,而失其淡,读之人人不解,何谈妙趣。诗贵精深见平淡,书法想必亦然,正如梅圣俞所言“作诗无古今,欲造平淡难。”

张业法先生,为书为艺,名传遐迩,颇令时人瞩目。当代中久得盛名之下,其实名难符者屡见不鲜。余所知张先生,为人谦和,治艺谨严,其书不变中求万变,根扎古人,不华而朴,为人作书胸境超脱,属胸明眼高之列,故其书显得自然磊落而雄放,每读均益我神智。

浏览先生作品自觉清新,亦自然感察到沉潜古人又脱之古人之中的那份爽朗与古朴,那份连接着传统书法的脉统关系,无形中溢于其作之中。仅就其作品本身言之,那份爽静与轻逸,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到者。那份清明与素雅,亦非是平空臆造而能得之。于其他不少书家相比,先生应归于意志较专一类书家。古人云:“广采博览,而自成一家之风”是也。齐鲁文化较蜀汉,亦应属温文尔雅之例,纵书史,北以碑为重,然又多显逸妙,近半世纪以来,泉城书风多趋秀雅,故先生之书,又多以表现“雅”字为主调,二王逸风,常守而未失。先生虽涉猎广泛,然又多于逸敛之中求其变。宗法二王,自然为先生之主攻方向,历史之延续,晋人欲以工致掩魏人,不知即以其工致证魏人之本色。古今人才原不相远,惟后人欲过古人,令出别调,超而上之。辩证之言,古人阶梯也。赋诗要有英雄气象,书本趋同,人不敢道,我则道也,是为一般激进之术。张业法先生,故能独领其间妙处,实为难得,况先生于书能稳中有放,放极寓稳,有篆意入书之苍劲,更有婉约高韵之法。故行草之书秀韵中见苍浑,轻逸中显厚重,流畅而见韵致。所作之书,不单以帖学独见,更见其碑意,是一种凝炼中见力量的表现,笔画之中十分到位,又显从容。当然,并非言先生已臻完美,不足之处尚有余欠。诸若线质之转换,亦有不尽如意处,章法似显随便等。这都有待于时间的洗炼与温故。试想,先生定能克其不足,矫枉过正,创作调整出适合于自己的一条个性更加完固明显的书路。正如周栎园论诗云:“学古人者,只可与之梦中神合,不可使其白昼现形。”至哉言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