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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而无垠的文化大陆

——’99巴黎中国文化周侧记

杨学锋 牛廷涛 

’99巴黎·中国文化周就要拉下帷幕了,但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的大楼前,几百名法国观众还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进展厅,门卫只好把他们挡在大门口,一批一批地放进……展厅里观众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文化周的主办者不得不把闭幕式再推迟1小时。

这一场景,真实地反映了’99巴黎·中国文化周在世界文化之都巴黎产生的巨大影响和轰动效应。据法国专门机构统计,先后有10余万观众参观欣赏了文化周的展览、演讲、表演等活动,他们对这次文化周活动给予了特别的关注和很高的评价。

希拉克总统说:“这些活动,必将吸引法国人,令他们为之倾倒。”

’99巴黎·中国文化周是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由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举办的,是中国近年来在欧洲举办的规模最大的一次文化交流活动,因而得到了中、法两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高度重视。

进入8月份,巴黎就开始酝酿’99巴黎·中国文化周的气氛。在巴黎街头,150个过去专门用来张贴电影、戏剧广告的高2米多、直径1米粗的圆形玻璃橱窗,从8月10日起张贴上了’99巴黎·中国文化周的广告;在繁华街道上的公共汽车两侧,在一些地铁站口的月台上,甚至在巴黎最热闹的香榭丽舍大街,都挂起了中国文化周的广告和旗帜。

文化周开幕前后,这种气氛更加浓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其总部大楼免费提供1万多平方米的一楼大厅和地下层作为展览的场地,几个会议大厅也成为演出、演讲的地方。教科文组织总部大楼外,到处张灯结彩,用中、法文写着“中国文化周欢迎您”的横幅环挂在大楼围栏周围,平时开会用来悬挂各国国旗的旗杆也挂起了中国文化周的旗帜。

在开幕前夕,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和法国总统希拉克分别为’99巴黎·中国文化周题了词,江泽民主席在题词中说:“中法两国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都为人类的文明做出过巨大的贡献。中法文化交流源远流长。法国优秀的文化艺术使中国人民为之赞叹。这次中国文化周将向法国人民展示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和中国人民的智慧,展示当代中国人民在厚实文化基础上进行新的文化创造的成果。我衷心希望它对加强我们两国乃至东西方文化的沟通起到积极作用。”

希拉克总统在题词中说:“此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50华诞前夕举办的中国周活动以‘迈向21世纪的中国’为主题,这正表明了这个有着几千年传统的伟大国度希望阔步走向现代化。作为法国人,我们尤其能够理解这种追求:既要珍视悠久的历史传统,又要参与构筑未来。”他说:“这些活动,必将吸引法国人,令他们为之倾倒。”展览的盛况证实了他的预言。

9月1日,’99巴黎·中国文化周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草坪广场上隆重开幕。来自教科文组织和中法各界的1500多人出席了开幕式。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名誉会长丁关根代表中国政府出席开幕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主席鲍太拉、执行局主席帕塔基、教科文组织总干事马约尔、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赵启正、法国政府文化和通讯部长特劳特曼夫人、法国经社理事会主席马泰奥利、巴黎市副市长杜蓬等政要出席了开幕式。

一位教科文组织官员说:“我听过不少名人的演讲,但像今天这种座无虚席、掌声不息的场面是不多见的。”

’99巴黎·中国文化周的活动丰富多彩,有主题论坛、文化讲座、文艺表演,还有中国教育科技成就、东方明珠——上海、古都新貌——北京、中国陶瓷艺术、中国京剧服饰、中国传统手工艺表演、中国书画精品、中国古代编钟及古乐器、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在中国、中国大熊猫保护等10项展览。

从开展那天起,法国观众就怀着对中国文化的浓厚兴趣前来参观。这其中既有年逾古稀的老人,也有伊呀学语的儿童。许多父母把孩子都领来,让他们感受东方文化的气息。一些上班族,一下班,就风尘仆仆赶来参观。

9月2日,赵启正主任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二号厅作的题为《面向21世纪的中国人》的主题论坛演讲,格外引人注目。能容纳700多人的会议厅内座无虚席,观众不时地为赵启正的精彩演讲报以热烈掌声。

赵启正以生动的事实、具体的数据、形象的图片,回顾了过去100年中国人思想观念、生活水平和生活方式的巨大变化,简洁明了地让听众了解100年里中国人所经历的政治、社会、经济、文化和思想的进步。他还以中国出版《莎士比亚全集》等为例,回顾了中法文化的交往。他说,本世纪即将结束,中国人已经有了与世界各国人民并肩前进的思想基础和物质基础,中国人将以完全不同于1900年的姿态进入2000年,同世界各国人民携手前进。

演讲之后,赵启正还回答了法国听众提出的关于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和市场建设、海峡两岸统一、中国文字改革、中国新闻出版现状、中法经济文化交往、三峡水利工程建设、取缔“法轮功”组织等问题。他那机敏的反应,诚恳的态度,诙谐的口气,生动的比喻,博得听众一阵阵掌声。

由中国国家计委副主任李融荣作的另一场主题论坛演讲《中国经济与社会发展》,向法国听众介绍了中国的发展和下世纪中国经济与社会发展的蓝图,也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文化周期间,由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作的《中国青铜时代》,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吴良镛作的《中国古代城市的整体设计观念对当代城市设计的启发》和北京京剧院院长王玉珍作的《京剧艺术的美学特征》三个文化讲座,同样座无虚席,得到法国听众的热烈欢迎。

清华大学建筑与城市研究所所长吴良镛在作完演讲后,应邀到展览大厅中国现代建筑教育展台前,亲手将自己主持设计的“曲阜孔子研究院规划设计模型”和“北京中央美院规划设计模型”赠给法国奥尔良市当代艺术地区基金会主席。这是中国建筑师的作品首次被这个世界上唯一集中收藏当代国际著名建筑师手稿和模型的艺术中心所收藏,表明西方建筑权威机构对中国建筑大师的敬仰和肯定。

三台文艺演出晚会同样场场爆满,为文化周掀起一个个高潮。

由北京舞蹈学院优秀毕业生演出的集中国民族舞、古典舞、现代舞于一体的舞蹈表演,热情奔放,艺术精湛,令观众叹为观止。一位来自比利进的观众看完节目后,一个劲地问:“这么好的节目,只在法国演出后就回去多可惜,不能到布鲁塞尔再演几场,让更多的欧洲观众欣赏吗?!”

由武汉音乐学院教师组成的中国编钟乐团,用距今2400年的中国战国时期的礼乐器件编钟演奏。法国观众对能用如此古老的乐器演奏出那么美妙的声音所折服。特别是当乐队演奏他们熟悉的法国民歌乐曲时,他们的情绪更加高涨,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文化周,是以“中国服饰文化展演”来结束的。来自中国的26名女模特和4名男模特,向法国观众展示了中国历代服饰、当代设计师新作和中国民族服饰,使世界时装之都巴黎的观众,领略了具有鲜明中国文化特色的历代服饰的风采和韵度。一位来自法国南部的女艺术家说:“中国的服饰展演色彩鲜艳,式样新颖,一定能给法国时装业带来许多灵感,中国的服饰靠丰富浓厚的文化积淀征服了巴黎时装界。”

有两位旅法越南留学生看了山东展台表演说:“我们为亚洲能在欧洲举办这样精湛的艺术展览感到自豪。”

在文化周参展项目中,山东民间艺术展台规模虽不大,但由于特色浓郁、艺术水准较高,受到各方面的关注和青睐。加上展台位置较好,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文化周期间,海内外的新闻媒体对山东的民间艺术表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前来采访报道。中央电视台的三个摄制组、香港凤凰卫视台、法国电视台、西班牙电视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电视摄制组、法国《费加罗报》、《欧洲时报》、《巴黎报道》杂志等几十家新闻媒体的记者都先后到山东展台采访、拍摄和报道。法国《欧洲时报》还专门派记者对山东展团进行了专访,以突出位置详细介绍了山东三位参展民间艺术家受到法国观众欢迎的情景。法国最大的出版机构阿歇特报业集团还多次到山东展位拍摄作品和民间艺术家的艺术表演,准备结集出版。通过媒体的传播,扩大了山东展团的影响,使山东民间艺术进一步展现给更多的法国人和欧洲人。

由于山东展台将民间艺术作品展览与民间艺术家的现场创作表演有机地结合起来,充分展示了山东民间艺术的神奇魅力和精湛技艺,因而引起了观众的浓厚兴趣。每天都有数千名各国观众在这里长时间驻足,把表演者团团围住,仔细欣赏民间艺术作品和精彩表演,他们为山东民间艺术的魅力所折服。

来自山东淄博的孙卫东的内画壶表演,令法国观众大开眼界。当他们看到用一支细细的狼豪笔就可以在方寸大小的琉璃、水晶瓶内画出千姿百态的山川树木、花鸟人物时,赞叹之声不绝于耳。一位法国绅士在观看了内画壶绘制表演后,连声称奇,并向表演者连连鞠躬,表达了他对中国民间艺术家的敬佩和对中国民间艺术的赞赏。

来自山东高密的宫浩荣的剪纸表演同样吸引了一批批观众。当她应一位法国姑娘的要求,很快剪出几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时,立刻被周围几位法国观众抢购。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目不转睛地盯着宫浩荣手里闪亮的剪刀、翻转的红纸、纷落的细屑,几分钟功夫几只小花猫就呈现在面前,她不由地赞叹:“太神奇了!太漂亮了!”。

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潍坊风筝更是吸引了一批批观众。来自山东潍坊的风筝扎制表演者侯顺福,看到法国观众对风筝如此喜爱十分激动,就现场扎制了一只1.8米长的黑鹰风筝,准备到塞纳河边放飞。哪知刚一完成,就被一位法国观众购买收藏。一位从马塞赶来参观的女士马上提出,请他立即再扎制一只同样的黑鹰风筝,她要赶回去送给独生子作为生日礼物。

在文化周期间,许多知名人士纷纷到山东展台前欣赏展品和表演,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助理总干事雅尼科先生、联邦德国原新闻副发言人谢费尔先生、法国陈氏兄弟公司董事长陈克威先生、法中文化交流协会主席高醇芳(DEANNA GAO)女士等。法国总统希拉克的外事顾问也专程到山东展台参观,并将孙卫东现场绘制的希拉克总统的头像内画瓶转送给希拉克总统本人。

巴黎大学教授、山东籍华人徐文存先生看到山东展台前的火爆场面,激动地说,过去民间艺术似乎不登大雅之堂,这次中国能把民间艺术介绍到世界艺术之都巴黎,又是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展出,不仅向法国、欧洲展示,也是向世界展示这一中国文化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显示了中国对民间艺术的重视和支持。有两位旅法的越南留学生在看了山东展台的艺术表演后说:“我们为我们亚洲能在欧洲举办这样精湛的艺术展览感到自豪。”这充分说明,’99巴黎·中国文化周活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展览本身的价值。

泰山和曲阜“三孔”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自然文化遗产,也列入文化周“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在中国”专题展览之中,展出的部分陶瓷艺术品也出自山东艺术家之手。这些都从多方面向法国观众展示了山东文化的优势和特点。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助理总干事雅尼科说:“从现在起,中国已成为世界瞩目的中心。”

这次活动的主要策划者之一,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赵启正对文化周的效果也非常满意。他在接受法国记者采访时说:“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文化活动,通过与法国人民面对面的交流,使我们了解了外国人对中国文化哪些方面感兴趣,这为中国今后在国际上举办类似的文化活动提供了很好的经验。”9月8日上午,法国总统希拉克的外交顾问在会见赵启正时说:“中国文化周办得很成功,感动了法国观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助理总干事雅尼科说,从现在起,中国已成为世界瞩目的中心,在本世纪末举办这么大型的中国文化展活动,不仅符合教科文的宗旨,也符合中国的意愿。

权威人士分析,这次中国文化周活动之所以能取得成功,主要有几个原因:

一, 选对了地方和时机。巴黎是世界著名的文化之都,不仅法国人民对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每年都有大批到巴黎来寻访文化名胜、举办文化展览的世界游人。在这时举办文化活动,影响力大,辐射面广。在时机上,中国文化周是在世纪之交和新中国成立50周年之际举办的,自然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

二, 合作对象选得准。总部设在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多年来以“通过教育、科学和文化促进各国间的合作,从而对和平与安全做出贡献”为宗旨,致力于促进世界各国之间的文化合作和交流方面的工作。与其联合举办文化周活动,更具有知名度。

三,内容和形式定位正确。这次中国文化周活动既有中国传统文化,又有现代艺术;既有图片、实物展览,又有现场表演和讲座。符合法国观众的欣赏习惯和接受心理,使法国观众对中国的历史和现状、文化与社会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和认识。

四,争取法国媒体的支持与合作。从文化周前夕到巴黎举办新闻发布会,到整个活动结束,组委会始终注意与法国主流媒体进行沟通,争取他们的理解与支持。因此,法国主要通讯社、电视台、电台及报刊均十分关注中国文化周,给予充分报道。法国最大的全国性日报《费加罗报》在报道中指出:“这个民族从未舍弃它的根,而且从自己最古老的传统中汲取艺术新生的激情。”“在2000年即将到来之际,中国人民希望与其他国家和人民进行交流与合作,而这一活动是接触这个多彩而无垠的文化大陆的绝好形式。”为配合中国文化周,法国电视一台与中国中央电视台还推出一台直播电视节目《城市之间:北京——巴黎》,中法双方队员紧张幽默的竞技活动为文化周增添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