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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弥漫于中国官场的“GDP崇拜”造成了严重的能源浪费。为遏制这种不正之风,中国开始将节能工作纳入官员考核标准中。不过,若无法找出有效办法,制止地方官员依旧在统计资料上弄虚作假,新举措可能只会再次沦为地方官员争利益争爬升的台阶。
官方新华社上周报导,浙江省任命省内11位市长和58位县长担任区内节能降耗的“第一负责人”,并决定将能耗指标列入干部政绩综合考核中。
与其他东部省份一样,经济高速发展使浙江的能源短缺状况日益严重。2005年,浙江省人均GDP超过3,400美元。省长吕祖善表示,浙江已制定了“到2010年,每单位GDP的能源消耗,要较2005年下降15%”的目标。
其他省市也开始迈上节能之路。江苏、山东、河北、甘肃和上海等地,也同样将节能工作同干部考核相挂钩,以贯彻中央的GDP节能政策。
今年3月,总理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能源效率将成为衡量经济发展的其中一个新指标。他表示,今年200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平均每单位GDP的能源消耗,降低4%左右;到2010年,每单位GDP的能耗,要较2005年降低20%。
过去20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奇迹,是以浪费大量能源为代价。官方资料显示,在2004年,平均每生产出万元GDP,就要消耗2.6吨的煤(或其他形式的能源);这个数字是世界平均水准的10倍,更是20倍于素以节能出名的日本。按上述方法计算,2004年13.65万亿元的GDP总共耗去了355亿吨的煤。特别是,中国2004年的GDP仅占全球总值的4.4%,但原油和煤的消耗量却分别占全球总量的7.4%和31%。
此外,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中还有一个令人担忧的现象,那就是经济总量越大,能耗效率就越低下。2003年,中国能耗增幅为GDP增幅的1.3倍;到了2004年,这一比例升为1.6倍。能耗增长超过经济增幅,不仅意味着中国浪费掉大量宝贵资源,环境污染加剧,酿成了一起又一起的矿难,也令中国经济很容易受到国际油价波动的影响。为维持经济高增长,中国已经对进口能源出现较严重的依赖性。
可幸的是,中央政府意识到了资源浪费这一问题的严重性。根据温家宝设定的目标,中国今年的每万元GDP能耗,要降至2.5吨煤,在2010年减至2.1吨。
中央政府用节能工作来衡量官员政绩,不能不说是一种进步。不过,如果弄虚作假歪风得不到有效遏制,新举措反而会被地方官员所利用,而中央希望节能的初衷将被扭曲。不难理解,假设能耗不变,只要把GDP的数位增大,每单位GDP的能耗就能降低了。地方官员有很多给GDP数字“灌水”的手段,包括重复计算一些资料,把一些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的项目统计进来,甚至还凭空揑造资料。
若中央切实希望其政策能贯彻实施,弄虚作假歪风必须有效遏制。对策之一就是,国家统计局派出工作组到地方,从地方官员手中收回统计经济资料的权柄。另一对策就是,规定地方以GDP增幅向中央上缴相应的财钱。如果地方政府虚报GDP增幅,那就不得不向中央缴纳更多收益。而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其实是减少政府官员对经济事务的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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