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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州市关帝庙村李新喜在去年5月村委会换届选举中,以超过选民半数的选票连任村主任。该村选委会主任对选举结果提出异议,继而两人发生激烈摩擦,以致李新喜的“村委主任”至今未得到“任职通知”。更为严重的是,李新喜不仅受到公安机关的多次传唤,而且在他“潜逃”期间,其预备党员资格也被村支部取消了。河南省有关部门要求当地政府迅速查办,但时间已过一年,问题仍然没有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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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汝州市一位“准村主任”的再次来访引起了记者的极大关注。
这位叫李新喜的农民去年8月曾向报社反映过他的不幸遭遇。在记者调查采访后,省有关部门立即将本报的调查材料转发给平顶山市汝州市处理。可是,将近一年过后,当事人所反映的问题仍然没有结果。
李新喜说,他的问题经报社和上级领导督办后,汝州市也曾开会研究讨论。2005年年底,乡党政会议已经形成意见:预备党员给予转正,村主任选举有效。可后来夏店乡领导班子调整,原书记、乡长今年初相继被调走,问题到现在一直悬着。
新领导班子上任后,李新喜多次到乡里要求尽快落实他的问题。乡领导说:“前任领导说的话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李新喜就不明白,为什么现任领导说的与前任领导说的大相径庭呢?到底是谁在糊弄人?
今年“七一”前夕,李新喜又去乡里问他的预备党员转正问题,乡领导说:“也不一定非在‘七一’转,啥时候转都行。”他当预备党员都两年多了,按照《党章》规定,要么转正,要么取消。
7月13日,乡领导又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把村委会的公章交出来,由村党支部保管。李新喜不明白:“我是前任村主任,这次又当选,只是乡里不宣布。村委会公章理应由我保管,我也一直保管着,为啥要交给支部呢?”
一个民选的村委会主任,从去年5月选举到现在,一年多时间颠沛流离,奔走呼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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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24日下午临近下班时,本报城乡热线值班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面容憔悴的汉子一进门就声泪俱下:“救救我吧。要不,我可真就没活路了。”
来人李新喜,男,40岁,汉族,汝州市夏店乡关帝庙村人,中共预备党员,汝州市第五届政协委员,原村委会主任。
李新喜反映:2005年5月,关帝庙村举行第五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他以高票当选为村委会主任,在场的乡领导、村选委全体成员都签字认可。可是时隔半月,村党支部副书记、选委会主任李进闯在村里张贴公告,宣布选举无效。他找乡党、政领导和村选委会副主任等询问,都说不知道此事。他到李进闯家理论,遭到李家父子持刀威胁,引来不少群众围观。他被村民劝走后,听说李家的一扇玻璃门和几件啤酒被砸。李进闯到派出所报案,说是他雇用黑社会搞打砸抢。
李新喜说:“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全的情况下,夏店派出所动用全员警力多次传唤我。6月20日上午,我被传唤到派出所,所长要我承认雇凶搞打砸抢的事。我据理力争,他们不得已才放了我。此后,派出所三天两头到村里抓我,让全村群众以为我‘畏罪潜逃’了。”
更让李新喜伤心的是:当年7月1日,在只有部分党员参加的村支部“七一”座谈会上,主持人李进闯突然提出对李新喜的预备党员转正进行表决。结果在李新喜本人以及他所在的党小组组长和另一位副支书不在场的情况下,竟然取消了他的预备党员资格。
选票过半当选为村主任后被“公告”选举无效、被控涉嫌雇凶搞打砸抢受到警方传唤、“潜逃”期间预备党员资格被取消——李新喜反映的3个问题分别涉及选举、治安、党务,这3点对于一个农民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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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真的像李新喜反映的那样吗?连日来,记者通过广泛深入的调查采访,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首先说选举
据关帝庙村群众介绍:李新喜从1993年担任村委会会计开始,到1999年接任村委会主任至今,一直任村干部。期间,他带领村组干部为群众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打井、修路、农网改造等关乎群众利益的实事赢得了村民的好评,同时也得罪了一些人。尽管村民对他的政绩评价有一些争议,但在2005年5月16日的村委会主任选举中,他仍然赢得了大部分选民的支持,所得选票超过选民的半数。当晚8时许,选举结果产生后,一些村民突然提出选举有问题,要求推倒重来。乡督导组让其拿出证据,然后由选委会形成意见。僵持到次日0时许,村选委会仍拿不出一致意见,且无人愿意保管票箱,乡干部不得不在请示党委书记后,将选票带回乡里。
负责该村选举督导工作的夏店乡常务副乡长曹信告诉记者:事情发生后,乡里几次召集该村选委会开会,要求他们尽快拿出意见,报乡选举办请示市里批复,但村选委会迟迟没有结论。其实,该村从产生选委会、推选候选人到正式选举,都是严格按照选举法规进行的。在选举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选委会成员和候选人也都没有提出异议。选举结果产生后,反而出现了一系列不正常情况,让人匪夷所思。
关帝庙村副支书、选委会主任李进闯说:“选举后发现有多出一张选票,一张选票上重复出现同一候选人,有人拿死人的选民证参选等问题,根据有关选举法规,村选委会集体决定,本次选举无效。选委会在5月31日中午张贴了公告,谁知竞惹恼了李新喜。”
但据该村副支书、选委会副主任王书科等3名选委会成员证实,他们均不知道“选举无效”的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因为根本没人通知他们开会。对此,李进闯的解释是:他们3个有的通知不到,有的无法通知,9个委员6个参会,多数人说了就可以算数。
再说打砸抢
李进闯对记者说,5月31日下午,李新喜到他家质问时,他正在拿刀削黄瓜吃。李新喜以为他持刀威胁,便纠集亲属大吵大闹。其三哥李中喜竟对他老母亲拳打脚踢,以致老人受伤住院。当天傍晚,李新喜指使一伙人,手持砍刀、钢管,把他家砸了一通。
据夏店乡派出所所长张瑞伟介绍,接到李进闯报案后,民警到现场进行了调查。证实李进闯家1扇玻璃门和4件啤酒被毁坏,经物价部门估价,直接损失300元。除李进闯家人指证李中喜打了其母一耳光外,其他肇事者无人指证。派出所只好传讯李新喜,但他又不承认雇凶打砸抢。作为一起治安案件,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处理。
让人不解的是,夏店乡派出所忙前跑后,还落了个“两面不是人”:李新喜举报派出所“以权谋私、非法拘禁、破坏选举”;李进闯反映派出所“不履行法定职责、不为选举保驾护航、助长犯罪嫌疑人嚣张气焰”。双方各执一词,都认为派出所不为自己做主。
张瑞伟所长表示:公安机关是国家机器,不是哪个人的专政工具。民警执法要以实事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决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第三是取消预备党员资格
2005年7月1日,李进闯通知党员参加“七一”座谈会。会上,李进闯提出对李新喜的预备党员转正问题进行表决。结果,9人反对,2人赞成,4人弃权。由此,村支部决定“取消李新喜预备党员资格”。
两位李姓党员写了这样一份书证:“我村共有党员20名,7月1日通知参会的有15人,其余5人因未接到通知缺席。当李进闯要求我们这些毫无思想准备的党员对李新喜的预备党员转正问题进行表决时,我们就提出,预备党员转正是很严肃的事情,况且其本人又不在场,突然提出以无记名投票的形式表决,这不符合党章规定。我们都是有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这是支部书记对一个预备党员极不负责任的做法。为此,我们只能以投弃权票的方式表示对这次会议有意见。其实,我们认为李新喜同志符合党员条件,应该转正。”
夏店乡当时分管组织工作的党委副书记吴启鹏接受采访时表示,关帝庙村党支部呈报给乡党委的《关于取消李新喜同志预备党员资格的报告》,乡党委不予认可。因为这个党员会开得过于草率,程序上也不完善。正常的预备党员转正,应有本人申请、党小组讨论、支部大会表决。这个会是在预备党员本人不在场,其他党员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的,不能完全体现党内民主,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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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第五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届工作已基本完成,98%的村委新班子已经开展工作。建立健全团结、奋进的村两委班子,不仅是做好党的基层工作的先决条件,也是带领群众安居乐业奔小康的必备因素。像汝州市关帝庙村这种情况,虽说是极少数,却很有典型意义。
关帝庙村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混乱局面,首先是村选举委员会的责任。选委会主任直接掌管公章,选票都是由选委会盖章发出,多出的1票从何而来?选票上的候选人名字是选委会指定人员写上去的,写完后为什么不检查?还有所谓的“死人参选”等问题,为什么不在计票前提出来并及时纠正?即使事后发现问题,在乡领导要求村选委会拿出意见、报乡选举办请示市里的情况下,也不应该在批复下达之前贴出公告。
其实,关帝庙村的干部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村两委班子不团结,互相拆台,争权夺利的事早已存在。乡领导不能及时化解矛盾,也是出现混乱局面的原因之一。现任乡领导理应继续做好衔接工作,实事求是地解决上任班子的遗留问题。
关帝庙村的选举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村主任仍然“悬”在空中。这样一个并不复杂的问题,解决起来咋就这么困难?人们不禁要问,汝州市及夏店乡的主管领导是否尽到了职责?如果遇到矛盾不积极解决,出现问题就消极推诿,这种工作态度怎能让党放心,让群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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