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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武侯祠大殿神龛后墙，嵌一石碑，碑文《琴吟自叙》，作者诸葛亮，但落款年号为“大汉建安五年”，所以由此而引发了伪作、真作之辨。笔者在这里力主真而非伪。
诸葛亮曾经作过一篇鲜为人知的诗文《琴吟自叙》?它被后人刻制在一方长75CM，宽58CM的石碑上。现在镶嵌在武侯祠大殿内神龛的背墙上。
据《忠武侯祠墓志》载：“《琴吟自叙》石刻一片，乾隆五十年(1785)先师路全九道人补修寝殿掘土得之，时邑侯张公泰享建琴亭于大殿西北隅位置斯石菸上，嘉庆四十一年f公元1896年)亭渐倾欹重修于六有山房之右，至二十三年(1818年)，周公赓又令重修于观江楼之左，以石琴与读书台配题曰：“雅音阁，其自叙石刻，仍嵌于阁中”。由此而知从出土到现在已有二百多年历史了。
然而《琴吟自叙》碑文，由于落款为：“大汉建安五年诸葛亮著”，所以几百年来人们对他的真伪众说纷纭，只今莫诀，无有统一的定论。今综析双方观点，参诸已见，不揣浅陋，在此一辩。
持后人伪作观点者认为：
1、该碑丈落款年号为“大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丞相诸葛亮著”，而就这落款时间而论，该碑文显然是伪作，因为建安五年，诸葛亮才20岁，还在隆中过着隐居生活，他还不认识刘备，还没有出山辅佐刘备，尤其是不可能以丞相自居了，其次是文内提的好多事情是建安五年后才发生的。诸葛亮虽然聪明，但他必竞不能未卜先知。
2、翻遍各类有关三国历史与诸葛亮记载的史书，尤其是《诸葛亮文集》上均未收录《琴吟自叙》。
3、汉代碑文书写体例大都为八分法，而该碑文体例则不是。
持肯定观点者与己见认为：
1。文之落款为“大汉建安五年诸葛亮著”，不足为伪作之证。因为凡阅读过《琴吟自叙》碑文的人都知道,《琴吟自叙》就丈体而言它属赋体诗，就内容而言16句，共144个字，概括性的从刘邦创业西汉肇兴，王莽申途篡位，光武帝刘秀又中兴汉业，灵、献二帝，昏愦无能，宦官十常侍作崇，群雄割据、黄巾起义、。天下大乱，诸葛亮隐居隆中，刘备三顾茅庐，三国鼎立、平定西川，又率师北伐、驻军汉中。虽然时间的夸度贯穿了几百年历史，但该文入情入理，史线清楚，感情真挚。就时间而言，据《三国志·诸葛亮传》载：“五年率诸军北驻汉中、临发、上疏曰：(《前出师表》)，遂行，屯于沔阳(今勉县)”。文中的“五年”是指建兴五年，而这个时间刚好和《琴吟自叙》文中所载的人事止期相吻合。所以，因此而斯言《琴吟自叙》一文落款“大汉建安五年诸葛亮著”的“大汉建安五年”是“蜀汉建兴五年”的笔误，这是刻碑时书丹人的错误。
2、各类史书，尤其是陈寿《亮传》、《亮集》未载此文，这和诸葛亮的《后出师表》未载入一样，不足为伪作之证。陈氏的修、编集、对史料的取舍，确实是经过审慎斟酌的，但它并不完备详尽。就连《后出师表》这样的文章和已经明确公认是诸葛亮作品的如《绝盟好议》、《与陆逊书》、《公文上尚书》、《与李丰教》等都是如此，更何况象《琴吟自叙》这样的即兴之文。再说《琴吟自叙》完成于蜀汉建兴五年。又据诸葛亮传中裴松之引注的《汉晋春秋》说：“亮闻孙权破曹休魏兵东下，关中虚弱。十一月上言：即《后出师表》于是有散关之役”，按此记载《后出师表》大约完成于蜀汉建兴六年冬。故而《琴吟》在前《出师表》在后，完成地点很有可能就在汉中勉县的古阳平关一带。更重要的是《琴吟》最后两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与《后出师表》中最后两句完全相符。再说，前后《出师表》讲究对仗排比，有汉赋骈偶特色：音节铿锵、纵横捭阖、回转层叠、说理透彻、感情真挚，话言酣畅平易。而《琴吟自叙》与《出师表》相比他虽然文体不同但表现手法完全一样。这说明诸葛亮抚琴作赋与写《出师表》时的心情一致。只是表观心情、思想和抒发感情的手法与角度不同而已。
3、《琴吟自叙》记载于武侯祠住持道人李复心所著的《忠武侯祠墓志》。李复心，道号虚白道人，据武侯祠最近发现的一通《虚白道人墓志铭》载，“炼师”来自蜀之锦江里，为武侯祠庙祝因以虚白为号焉尔，“每天焚香静坐，手不释卷，喜读李二曲……。尤善丝桐精考据”。《忠武侯祠墓志》大约“始于嘉庆十九年，至道光三年夏四月，稿凡五易”。该书完成于道光三年。李复心他初入道时师从武侯祠著名主持路全久，路全久据考也是一个精通史历，尤其是三国历史的大学问家。他对诸葛亮的研究也非同一般。由此而断，李复心是一个治学态度十分严谨的人，是一个精通考古的专家。他在他写的《忠武侯祠墓志》这样重要的文献资料上并没有到《琴吟自叙》一文系后人伪作。所以说他对《琴吟自叙》也是肯定的。
4、刘备自称汉室宗亲、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一直打着“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旗号，当然他要对东、西两汉以来的兴衰之原因必须认真研究，报着对“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事业的负责精神，不得不焦急忧虑、这种情绪与心情从两表(《前、后出师表》)中就可以了解到。蜀汉建兴五年(公元227年)，诸葛亮上表前《出师表》率兵北驻汉中，营军石马（今勉县老城），来到汉中筹备北伐，他闲暇之余抚琴吟诗，想起几百年大汉兴衰之往事，想起刘氏帝业，有感而发信口拈来，作此《琴吟自叙》一首，配上律韵，借助古琴抒己胸意，有何不
可呢?这完全符合人性的生发和喜怒哀乐的自然流露。
5、再就是如果是伪作，作者也一定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物。这从诗文的严谨上、从史实的清楚上、从内容的构思上都可以说是气贯山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文辞之优美更令人拍案叫绝。然而大凡伪作作者都有个目的吧，他的目的不外乎有两种：一种是为了图名（标榜自己是第一个发现者、考证者)；一种是为了图利（收藏文物珍品、卖个好价钱)。但不管两者意图如何，他的伪作都必须叫人们相信是诸葛亮的原著，这样才能起到以假乱真的目的。鉴于上述原因，伪作者不可能不懂历史，更不会犯时间与事件发生不相符合的错误，尤其《琴吟自叙》上提到的事刚好到公元227年(建兴五年)诸葛亮进驻汉中之时。而公元227年以后发生的事只字未提。这一点也说明《琴吟自叙》不是伪作。原因很简单，因为根据227年以前的历史背景和经济文化的情况、尤其是诸葛亮还健在的事实而断，不可能有人会假冒诸葛亮之名伪造作品。如果是三国以后，乾隆五十年以前这段时间的人伪造的话，那么他不可能不把公元227年到公元234年五次北伐、六出岐山的这一段轰轰烈烈的历史写进去。为此我们认为《琴吟自叙》并非伪作。
6、《琴吟自叙》石碑按《忠武侯祠墓志》载是由武侯祠主持道人路全久在补修武侯祠寝殿时掘土而得。又因武侯祠始建于景耀六年，始建地在汉江南岸武侯墓附近的武侯坪。而现在的祠庙是明正德八年由江南迁址过来的。所以因此而断，这块碑的刻石时间最多不超过唐代，很有可能是在明代。鉴于此，因他不是汉八分书写体例的石碑而认为他就是伪作之说实属荒唐。
人者见仁，智者见智，《琴吟自叙》的真伪之辩，本人浅见，在这里只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望各位与会专家、学者、同仁老师提出批评指正。
附《琴吟自叙》原文
炎汉肇兴兮，高皇崛起。新莽中篡兮，世祖复纪。建及灵献兮，刑余作傀。黄中作乱兮，女雄蜂蚁。先皇奋出兮，大统有委。顾我草庐兮，殷勤鱼水。首定西蜀兮，图王建址。南人不反兮，顾我边鄙。但恨三分兮，吴魏鼎椅。王业偏安兮，余心式耻，幸逢多士兮，谋通济美。足恃削平兮，所向披靡。志歼叛贼兮，出师难址。祁山不远兮，神京伊迩。顾我先王兮，大定守敕。呜呼!鞠躬尽瘁兮，死而后已，大汉建安五年丞相诸葛亮孔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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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忠武侯祠墓志》
②《诸葛亮文集》
③《三国志·诸葛亮传》
④《前后出师表》
⑤《虚白道人墓志铭》碑
⑥《琴吟自钗》原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