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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母亲生病的缘故,抑或是其它什么原因,近来我时常把大运河与母亲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即使把出院的母亲从济南送回故乡的途中,我仍然会情不自禁地驻足于运河之畔,望着干枯裸露的河床,任感情之潮涨满心头。
这条流经于故乡的河流,就是著名的京杭大运河,这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为历代漕运之要道。清朝中叶以后,南北海运兴起,铁路兴建,加上黄河截断了运道,漕运中止。新中国建国初期,大运河再行通航。至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航运又兴旺起来。京杭大运河流经于河北、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浙江广大地区,一度成为南北交通的大动脉。
唐代曾有人这样赞颂大运河说:“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这条哺育并润泽了故乡两岸人民的大运河,曾经寄托着我童年无数的梦想。烙印于我童年记忆的,曾是这般印象:清晨,码头上人头攒动,港口热闹非凡,装卸工搬运紧张,赶早的人们交易繁忙。中午,清澈的河水就像一面镜子,波光粼粼,耀得人眼花缭乱。夕阳下,但见那艘艘木帆船,在纤夫们“杭育、杭育”的呼喊声里,在哗啦啦流淌的水音里,缓缓南行。河岸那长长的堤坝与树木,犹如引路的老人,伴着帆船后面河岸上,追逐着梦想的几个顽童,引领着双双好奇而又天真的眼睛,目送着弓腰艰难行进的纤夫们。夜晚,浆声灯影里,大运河潺湲流动的河水,似乎在讲述着你听都听不完的故事。翌日,你就巴不得随了河中那只只帆影、把把木橹、串串涟漪、还有船头那只鱼鹰,去远方实现未来的梦想……
然而,正是这条距我家仅有三里地的大运河,如今,却不见一丝儿流水了,童年的景象,早已荡然无存了。干枯的河床,一如病中的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是那么的无奈,任岁月之刀,在她曾经美丽的额头刻下条条痕迹,任荒芜的野草,疯狂地吞噬着她曾经健康的肌体。会说话的树木,也因大运河的干枯,变得哑然了。大运河就这样默默无语地承受着饥渴与病体带给她的苦痛。
当我独坐一隅,在被噪音包围的空间,为大运河写下这点滴感慨的文字时,又何尝不为母亲憔悴的容颜黯然伤心呢?友人在电话里,宽慰我不用太担心,手术后的母亲很快会好起来的。大运河呢?我想在不久的将来,踏着南水北调工程的节拍,您也会像母亲的身体一样很快康复起来,再现昔日河水清澈如许、漕运繁忙的兴旺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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